说书人拍着惊堂木道:

《对黄昏》是一首好歌,字字锥心,句句泣血。

【百日叶喻Day.07】1874(上)


【为何没及时地出生在1874,邂逅你看守你一起老死】陈奕迅为众多同人文提供了多少梗和标题呀……点赞(大拇指)。

情节淡出鸟。

叶喻only。

 

  “550万第一次,550万第二次,550万第三次,成交!”随着拍卖师落锤,众人轻声鼓掌以祝贺这位上来就出了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价格的先生。

    一些人试图上前攀谈,毕竟这是个小众拍卖会,肯为了一枚民国时期的胸针——尤其中间镶嵌的只是很普通的红珊瑚——出这么大的价钱,也必定是位值得结交的人物。那位先生却在完成交易后向这些人微笑致意,然后在随从的护送下悄然离开。

    喻文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枚胸针就觉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或许是被在灯光照耀下格外嫣红的颜色吸引,或许是好奇为何要把红珊瑚做成叶子形状,又或许是被拍卖会的气氛感染,总之,他甫一开始就叫出了令人咋舌的价格。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拿着这枚胸针坐在书房了。

 “啊…这真是…”

    其实对生在商人世家的喻文州来说,莫名其妙的冲动投资不是他的性格,他本应冷静地估算一下每件拍卖品的价值,择其有利者图之,何况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足够了,怎么能来第二次。

    以后再也不了。

    他立刻说服了自己。

    大厅的西洋钟打过十二点的响声,他把摊开的笔记本合上,下楼用餐去了。

    这栋从外表看来很有些古典气息的建筑,名为宝陆公馆,当年由盘踞在金陵的一位叶姓军阀所建,据说是送给大公子的成年礼物。

    被修剪整齐的深绿色藤蔓从花园蔓延,爬满整栋小楼,零星的红蔷薇点缀其中,增添些许西方哥特式的神秘。正门前的四根石柱底部稍稍泛绿,那是多年的苔藓染就的祖母绿色,优雅又饱含岁月的沧桑。而经年的风霜并没有破坏小楼整体的和谐,墙壁甚至都没有太多剥落,那些不可避免的细小瑕疵无不默声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这栋楼便是喻文州第一次冲动的投资。

    那是他三年前回国度假,经过这里的瞬间便一眼认定。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或派人过亲自,用出在商场上的一切游说手段,终于让原主人同意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钱卖给了他。之后他尽快处理好了M国的商务,不顾家族的反对定居在了这里,被黄姓友人吐槽成“有钱任性”。

 

    这些天公司的几个董事计划在H市、G市等地建立分公司,喻文州每天各地飞来飞去开会讨论到没怎么有机会回家,自然就暂时把其他事放在脑后,等商讨的差不多了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泡完澡天刚擦黑,喻文州坐在书房听管家给报告访客记录,筛选了几个要回访的吩咐下去,便将他遣退了。

    突然闲下来不知做点什么好,他随手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发现除了自己的笔迹还多了些别的。

    那是用软水笔写下的小楷,字迹略潦草,似乎能从此间看到一张漫不经心的脸,随意又洒脱地挥笔而就。

    喻文州微皱着眉,自己的书房从不让外人进入,家里的仆人很是遵守这一点,那么是谁能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进来,还无聊地留下这几句话。

    这个笔记本是喻文州用来摘抄读书时喜欢的文字的,最后是《浮X世家》里的一句:有地位才能谈尊严,有权势才能说公平,当你连温饱都难以解决时,高喊天赋人权不如去捡垃圾。

    而旁边的不明字迹把这句话划了出来,并点评道:小小年纪不要这么阴暗嘛,往好处想想,万一比你有地位权势的也得当孙子呢?

    字里行间的嘲讽简直要从纸上窜出来。

    被询问的管家查完所有监控录像并问过所有仆人后表示并没有任何人进出过先生的书房,对于这种情况是自己的失职,请先生责罚云云。

    喻文州打发他离开,想了想提笔在下面写道:如您所说,尊严与公平竟是无法企及的,只有现在绝对高处的人才能获得的吗?

    写完又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么较真做什么。

    谁知就这会儿愣神的时间,纸上竟凭空多出些文字,依旧把严整的小楷写得张扬不羁,喻文州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只有那枚珊瑚胸针默默地偶尔闪着光。

  “少年,等国已不国,民族受人压制时你就会知道,光是活着就挺艰难的,哪来的M国时间让你伤春悯秋。”

“您好像有很多感慨。”

“感慨谈不上,闲着无聊罢了,看见有人钻牛角尖拉一把,就当消遣咯。”

“真有趣,您一定会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不如我们随意聊聊,正好排遣了您的无聊时间。”

“成啊,只要你不会中途把笔扔出去。”

 

    喻文州没有问他是什么身份,也没问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就真的像相交多年的老友般就着无伤大雅的话题聊了下去。他也总算领会了对方那句玩笑的含义,这个人说话当真是让人无可辩驳又郁卒得不行,当然喻文州并不是会被轻易撩拨的性格,三言两语应对自如,只觉得这人见解独到,有时也颇有深意。于是闲暇时间想到些什么,便会随手写下,静候那位先生的回音。

 

  “今天是W县地震十四周年纪念日,举国哀悼呢。人真是奇妙的生物,能创造出拥有巨大力量的东西,有时却又十分脆弱。”

  “呵,更奇妙的是他们明明是同一个物种却总喜欢分个优劣。”

 

  “已经入秋了,早晚有些凉。您如果有需要就多穿件外套。”

  “我这一直是冬天,习惯了就不觉得冷了。”

  “您住在极北方吗?”

  “不,在东方。”

 

  “爬山虎的叶子快掉光了,再过几天就立冬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来来去去就是轮回呗。”

  “这可真不像您的风格。”

  “哦?我是什么风格?”

  “嗯……康德式思维。”

  “哎,多谢夸奖了。”

  “您真是……”

  “什么?”

  “不,没什么。”

 

  “我父亲又催我成家,有点烦躁。”

    而对面迟迟没有回音。

  “您不在吗?”

  “哦,刚刚有只虫子在眼前晃悠,我把它弄走了。”

  “您今天下笔速度比往常慢一些,是受伤了吗?”

  “没有的事儿,午睡刚起,没怎么有劲握笔而已。你刚刚说你要成家了?”

  “并不是,只是父亲催促。”

  “哦……你年纪应该没有50吧,还年轻,这么早成家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玩了。”

  “确实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离而立也还差几年呢。”

  “那我比你大多了,喊声哥哥来听听?”

  “啊,我该去处理事情了,先生再见。”

 

  “春节了,外面的烟花一直在闪,偶尔还会有雪花。您也在庆祝新年吗?”

  “庆祝?算是吧,外面也有声音一直响着。”

  “新年快乐,先生,明年也请多指教。”

  “如果明年我还在这里的话。新年快乐。”

  “您要离开了吗?”

  “你知道总有些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是啊,真遗憾。”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交换着最真的想法,或者闲话家常,不觉已是两载。那位先生已经成为喻文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和他交流就像呼吸一样重要。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甚至都不知晓对方姓甚名谁

    直到有天喻文州接到M国家族总部的急召。

 

  “抱歉,先生,我家族紧急召唤,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所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和您聊天了。您知道的,我们只有在这个房间才能交流。”

  “去吧去吧,好好干。还有,我是叶修,别叫我先生了,我这都是女人管自己的男人叫先生……不过如果你执意就当我没说。”

  “您想多了,叶修前辈。那么再见啦。”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世界是怎样的?”

   “海晏河清。”

   “这样。挺好的。”

   

    喻氏是晚清靠纺织起家,民国时期鼎盛,发展到现在已经在纺织、食品、日化等轻工业方面均有涉足,是全球都能排的上号的家族企业。近些年内部权利分化日益严重,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的权利逐渐被架空,股份蚕食加大。这些小动作几代之前就开始行动,只是喻氏框架太大,子孙亲戚众多,其中不乏当年企业功臣的后代,因此操作起来十分困难。改革方与保守方争斗数十年,矛盾终于一朝爆发。

    喻文州匆匆赶到M国总部,开始投入肃清行动中。经过很长时间,改革派获得最终胜利,驱逐了尾掉不大的家族蛀虫,取得绝对控制权。

    再次踏入宝陆公馆已是经过两轮寒暑交替。

    喻文州顾不得风尘仆仆,放下行李直奔书房。依离开之前的嘱咐,管家把书房门把守得很好,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叶子形状的珊瑚胸针依旧低调地优雅。

    他翻开笔记本,看到每张纸上密密麻麻地两种自己重叠,才想起这个笔记本快用完了,走之前忘记换一个了。

    他坐下来戴上眼镜,认真去看每一个字,就像两年来他从未离开,一点一滴地参与到叶修的生活中,感受叶修提笔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被基友吐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应,根本看不懂。如果有小伙伴能看出我的伏笔……我……【激动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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